姐妹快乐的后半生

而此刻，在回宿舍的路上，李东坐在张大强的车里，闭目养神。 “行长，您觉得明忠怎么样？”张大强试探着问。 “人不错，实在。”李东睁开眼睛，“他妻子也很好，知书达理。” “那调动的事……” “急什么。”李东笑了笑，“人事安排要慎重。不过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 张大强听出话里的意思，心中一喜：“那就拜托行长了。” 车到了李东的宿舍楼下。这是银行安排的公寓，一室一厅，装修简单。李东一个人住，屋里冷冷清清。 他打开灯，把孙晓梅给的海鲜礼盒放在桌上。然后脱掉外套，倒了杯水，坐在沙发上。 脑子里浮现出孙晓梅的样子。她敬酒时微微泛红的脸，说话时温柔的眼神，还有那件针织衫下若隐若现的身材。 李东结婚快二十年了，妻子在市区一家国企当副总，女强人类型。 两人是大学同学，曾经也有过激情，但这些年早就淡了。 妻子性冷淡，对那方面没兴趣，他提过几次，都被拒绝。 后来他就不提了，两人分房睡，各过各的。 他在外面有过女人，不多，都是逢场作戏。银行系统里，想攀附他的女人不少，但他挑剔，不喜欢太主动的，也不喜欢太世故的。 孙晓梅这种，正好。良家妇女，有文化，有气质，不张扬，但也不木讷。 而且他能看出来，她婚姻不幸福。那种眼神里的寂寞，他太熟悉了。就像他自己一样。 李东喝了口水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黄明忠想调动，他可以帮忙。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他得收点利息。 至于收什么，怎么收，得慢慢来。 他拿起手机，给黄明忠发了条微信：“黄主任，今晚谢谢款待。孙老师手艺真好，以后有机会再聚。” 很快，黄明忠惊醒后立即回复了：“李行长您太客气了，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。随时欢迎您再来。” 李东放下手机，走进浴室。热水冲在身上，很舒服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还是孙晓梅的样子。 也许，这次来东海，不会那么无聊了。 两天后，支行召开中层管理人员会议。各乡镇办事处的主任都来了，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。 李东坐在主位，传达市行的会议精神。他讲话条理清晰，重点突出，时不时引用数据，显得专业而权威。 黄明忠坐在后排，认真做着笔记。他能感觉到，李东偶尔会看他一眼，眼神意味深长。 会议开到中午才结束。散会时，李东说：“黄主任留一下，其他人可以走了。” 众人陆续离开，黄明忠的心提了起来。他走到李东面前：“行长，您找我？” “坐。”李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关于你工作调动的事，我考虑了一下。” 黄明忠紧张地坐下。 “你的能力和资历都够，但信贷科长这个位置比较敏感，行里其他领导可能有不同意见。”李东缓缓说，“不过你放心，我会做工作。孙老师烧的饭我很喜欢，有机会再去尝尝。”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。既给了希望，又没给承诺；既提到了正事，又扯到了家常。 黄明忠连忙说：“谢谢行长关心。您什么时候有空，随时来家里吃饭。” “好。”李东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好好干，等我的消息。” 从行长办公室出来，黄明忠手心全是汗。他走到楼梯间，点了支烟，平复心情。 李行长说“孙老师烧的饭我很喜欢”，这句话重复了两遍。是随口一说，还是别有深意？ 黄明忠不敢深想。他掐灭烟头，下楼开车回房山。 路上，他给孙晓梅打电话，说了李行长找他的事。 孙晓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黄明忠说，“但他说会帮忙，这就够了。晓梅，可能还得再请他吃顿饭。” “嗯，你安排吧。”孙晓梅说，“我配合。” 挂了电话，孙晓梅站在学校走廊的窗前，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。 秋天午后的阳光很温和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但她心里却有些发冷。 李东的眼神，李东的话，都让她有种不安的预感。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，她懂。虽然李东掩饰得很好，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，没那么简单。 可是她能怎么办？拒绝？那黄明忠的调动就泡汤了。 孙晓梅揉了揉太阳穴，回到办公室。下午还有两节课，她得备课。